主題: 芻議“上杭縣師范傳習所”的復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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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表于:2019/3/25 11:3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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芻議“上杭師范傳習所的復名

丘其憲
 
    2018年9月29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以“閩政文[2018]218號”文發布了《關于公布第九批省級文物保護單位名稱及保護范圍的通知》,“上杭師范傳習所舊址被列入第五類“近現代重要史跡及代表性建筑”中的第149號省級文物保護單位。該文件相應簡介中“清光緒三十一年(1905),晚清愛國詩人、教育家、抗日保臺志士丘逢甲先生為推動新學,以教育救國強國為號召,聯絡舉人丘復等宗賢出資出力,利用丘氏總祠創辦了上杭縣師范傳習所……”,指明:上杭縣師范傳習所舊址即在丘氏總祠。

此前,2011年7月丘逢甲師范傳習所舊址(丘氏總祠)”被列入第九批上杭縣文物保護單位

    實際上,上杭丘氏總祠只為一個歷史機構的舊址,這個歷史機構就是上杭縣師范傳習所。現在卻出現了兩個名稱:“上杭縣師范傳習所”與“丘逢甲師范傳習所”,前者在上世紀已存在九十余年的名稱,而后者在新世紀才出現的名稱。這里,我們對上杭縣師范傳習所的創建和“丘逢甲師范傳習所”名稱的出現,作些回顧和探討是值得的,也是應該的。

    首先,我們來看看上述福建省文件中涉及的兩位當事人丘逢甲與丘復對上杭縣師范傳習所是如何敘述的。

    丘逢甲的著作筆者閱讀不多,從有限的涉獵中并未發現他的著作中有涉及上杭師范傳習所的內容。在《丘逢甲集中僅有的丘逢甲致丘復的兩封信[1],是寫于1899年冬,當然不會涉及1905年才創辦的上杭師范傳習所的有關內容而在丘晨波和黃志平編撰的《丘逢甲年譜簡編,也未有涉及上杭師范傳習所的有關內容,只如下敘述[2]

    “一九〇五年(光緒三十一年,乙巳)四十二歲

    ……

    創兆學堂開學。派族中子弟往武平、上杭、平遠、興寧等地倡辦族學。

 

    在丘復的著作中有多處關于上杭縣師范傳習所的敘述。

    在他的《念廬居士歲紀》[3]一文中寫道:

    “前七年(光緒三十一年,乙巳,一九〇五年),卅二歲。
    武平縣知縣陳冠三聘閱試卷后,詔停科舉,催辦學堂。時粵督岑春煊聘倉海君任兩廣學務處議紳,惠、潮、嘉視學員,致書商酌。復書:當先辦師范,為小學師資。時坪畬族老裕堂翁獨允捐貲,遂開設上杭縣師范傳習所于城丘總祠,招學員二班,并承倉海君聘請二人來任教授。

    在《裕堂先生七十壽序甲寅[4]一文中他寫道:

    “歲丙午,吾杭學風甫扇,而丘氏忠實、崇德兩校實為先河。當是時,教材苦乏,鎮平家倉海先生視學嶺東,往復擘畫。以丘氏聚族于杭,有丘半縣之稱,欲求普及教育,必廣儲師資,宜于杭城大宗祠設立師范傳習所,以植各鄉小學之基。予心韙之,而力未逮也。其年六月宗人裕堂先生力成是議,倡辦師范于杭祠,畢業六十余人,費踰千金,獨力肩任。閩提學姚文倬以“廣育師資”表其閭,由是杭民始稍稍知學矣。

    丘復在《福員山人詩存序》[5]一文中寫道:

    “歲丙午,宗前輩裕堂廣文捐資設師范于杭城大宗祠饒省視學漢祥稱為上杭民立師范以別于百堂師范之為官立也時予承監督學風甫扇民智未開,群夢夢然視之若虺蜴,若鴆毒,老生宿儒疾之彌甚。

    丘復在編纂《上杭縣志》的《流寓傳》時寫有《丘逢甲》[6]一文,其中寫道:

    “丘逢甲  字仙根,別號倉海君,改革后遂以為名。……清廷興學議起,任兩廣學務處議紳、惠潮嘉視學員、咨議局副議長,念上杭為祖居且與潮嘉鄰,故尤注意上杭教育。致書丘族,以上杭丘氏為大族,有丘半縣之稱,宜于杭城大宗祠設師范傳習所以育師資,各鄉廣設小學於是中都忠實、黃坑崇德、東溪立本各兩等小學同時設立,邑廣文丘濟寬更捐巨款設師范傳習所於城中丘祠。”

    其次,下面我們列舉上世紀社會人士是如何敘述上杭縣師范傳習所的:

    “縣自學制更新后,邑人士知科舉已停,舍學堂(民國元年改稱學校)則出身無路,于是群起以倡辦為任,時則清光緒三十一年也。然如師資缺乏何?邑舉人丘復函商廣東學務處議紳丘逢甲,開辦師范傳習所於城中丘總祠,其經費由丘廣文濟寬擔任,用費千金,而商人丘卓梁襄助百金。招取學員六十人,定期六月畢業,此即省視學饒漢祥稱為民立師范者也。[7]包一琪

    “清季制舉罷,丘復先生雅意興學,初籌設師范傳習所於邑城,繼辦東溪丘氏立本兩等小學堂。[8]包樹棠

    “然紳士中亦有進步分子,如藍溪丘復(荷公,舉人),與鎮平丘逢甲(字仙根,有滄海樓名)有舊,廣州起義時任兩廣方言學堂教員。先在縣城丘縂祠創辦師范傳習所(時稱民立師范),又在藍溪倡設立本小學堂。[9]吳梅林

    “光緒三十一年(公元1905年)丘復與廣東學務處議紳丘逢甲,開辦師范傳習所于城中丘總祠,學生六十人,定期六個月畢業。[10]吳梅林

    “(荷公)先生尤盡瘁于教育事業:〈一〉一九零六年元月偕丘逢甲先生在上杭城廂“丘氏總祠”,設立“師范傳習所”,己任監督。[11]丘瓊華語

    “荷公一生致力新學,壯年時與愛國詩人丘逢甲聯手共創師范傳習所于上杭城廂丘氏總祠,并在鄉梓創辦立本小學堂。[12]唐寶洪語)

    由上述資料可以看到,他們均使用“上杭縣師范傳習所”或簡稱“師范傳習所”的名稱,已延續于上世紀九十余年,從未冠以“丘逢甲”之名。

    2005年,時值上杭縣師范傳習所創辦100周年之際,102021日,在上杭縣客聯會舉辦丘逢甲創辦上杭師范傳習所100周年紀念會”(《閩西日報報導語)。該報導還未加證實便稱:(丘逢甲)1905年便親臨上杭與丘復等商榷辦學事宜”。其實,丘逢甲游上杭是在1907年春[13]20117月,丘逢甲師范傳習所舊址(丘氏總祠)”被列入第九批上杭縣文物保護單位此時,丘逢甲師范傳習所”的名稱便正式出現在上杭縣政府的文件中了。此后,在文章和報導中大都使用丘逢甲師范傳習所”的名稱。因此可以說,本世紀以來,“上杭縣師范傳習所”幾乎被易名為“丘逢甲師范傳習所”了。

    筆者認為,“丘逢甲師范傳習所”的出現,是某些人頭腦里的“名人效應”的思想所驅使。他們感到,“上杭縣師范傳習所”的名氣不夠響亮,而丘逢甲是世界有名的愛國志士,又是提議先辦師范并給與上杭縣師范傳習所大力支持的人,可以利用丘逢甲的名氣,招商引資,甚至為某些項目的營建、開發申請政府的資金投入。他們為了更加特顯丘逢甲的作用,于是把“上杭縣師范傳習所”也改成“丘逢甲師范傳習所”

    我們恢復使用“上杭縣師范傳習所”的名稱,既不是否認丘逢甲的歷史作用,也不應認為是對丘逢甲的不尊重。對于上杭來說,丘逢甲仍然是提倡先辦師范并給與上杭縣師范傳習所大力支持的人,他與丘復共同創辦了上杭縣師范傳習所歷史機構的名稱應該持使用其歷史名稱,不應隨意更改,我們應當尊重歷史。更不應為彰顯某人的作用,將其名冠于歷史名稱之前就拿丘逢甲創辦的并曾任監督和學堂管理的“嶺東同文學堂”來說,一直保持著“嶺東同文學堂”的名稱,從未冠以“丘逢甲”之名。

    筆者認為,福建省人民政府的上述文件恢復了“上杭縣師范傳習所”的原來歷史名稱,是值得點贊的;同時,我們應當認真執行省政府的文件,堅持使用“上杭縣師范傳習所”這一歷史名稱,不要再使用別的名稱了。

 

[注釋]

[1] 丘逢甲:《致丘果園信二封》,丘逢甲集·下編·五 文稿》,808頁,岳麓書社2001121

[2] 丘晨波、黃志平編撰:《丘逢甲年譜簡編》,丘逢甲集·下編·附錄》,984頁,岳麓書社2001121

[3] 丘復:念廬居士歲紀(附補遺)》,《丘復集·下編·附錄》,第1800頁,福建人民出版社,201310月出版

[4] 丘復:《裕堂先生七十壽序甲寅》,丘復·下編·念廬文存·卷四  壽序》,第951頁,福建人民出版社201310月出版

[5] 丘復:《福員山人詩存序》,《丘復集·下編·補遺文》,第1766頁,福建人民出版社,201310月出版

[6] 丘復:《丘逢甲》,《上杭縣志·卷三十四  流寓傳》(民國二十七年版重印本),第1080-1081頁,上杭縣地方志編纂委員會重印,2004年出版

[7] 包一琪纂:《上杭縣志卷十五  學校志(中)》,《上杭縣志》(民國二十七年版重印本),第358頁,上杭縣地方志編纂委員會重印,2004年出版

[8] 包樹棠:《念廬先生墓志銘》,《丘復集·下編·附錄》,第1824頁,福建人民出版社,201310月出版

[9] 吳梅林:《辛亥革命上杭民軍被陷記》,《福建文史資料辛亥革命專輯》,第六輯,第140頁,1981

[10] 吳梅林:《戊戌變法后上杭興辦新學》,《上杭文史資料》,1982年,第2期,第8

[11] 丘瓊華:《丘荷公先生傳略》,《丘荷公詩文選》,第5頁,19993月出版;《丘復集·下編·附錄》,第1831-1832頁,福建人民出版社,201310月出版

[12] 唐寶洪:《念廬行》,閩西日報19991121

[13] 丘晨波、黃志平編撰:《丘逢甲年譜簡編》,丘逢甲集·下編·附錄》,985頁,岳麓書社200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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